前兩天做了一件不符合自己個性的事──給一些facebook 朋友發了一個宣傳式的留言。我自己是不喜歡收到人家這樣的留言的,因此也想得出人家收到我的留言會有甚麼感覺。 這樣做的原因,主要是認為一些朋友頗為關心羅孚先生,但後來細心想想,即使他們關心,也不一定喜歡你這樣在他們的facebook上留言。因此,在這裡向曾經給他們發過羅孚先生壽宴留言的朋友說聲對不起。 羅孚先生是我在新晚報時期的總編輯,他的栽培提攜是我終生不忘的。在我1979年末進入新晚報後,他的出現和以後被誣為美國間諜而困居北京十年,可說改變了我以後的生命軌跡。人生是那樣的奇妙,從我們在一山書店相遇開始,他就註定影響了我的後半生。 他困居北京期間,我正好有一段時間因工作常常來往北京香港,除了去探望他外,還不時幫他帶雜誌和朋友書信。他兒子為他寫自傳時,曾經問過我是否幫他帶過周作人手稿給北京的現代文學資料館,因為我當時的回憶只集中在羅先生困居北京十年期間,所以總是記不起是否帶過。最近看到書,我才記起來,那是羅先生仍在位新晚報總編輯時,我作為星海文藝副刊編輯,曾經把周作人書稿送到現代文學館,還認識了當時是館長的老舍兒子舒乙和編輯李今。 那天跟小思通電話,她提到我在新晚報的經驗也應該作為香港文學發展的印記,我後來想想,也是的。不說其他,單是香港文學三十年的座談會,就為香港文學史留下了不少珍貴的材料。 羅孚先生困居北京期間,我們見面頗多。後來他回到香港,之後短居美國,我們見面反而少了。我的性格不容許我趨炎附勢,羅先生回港後許多朋友都要見他,他那時也精力旺盛,應酬多,也常常寫稿。我在不少刊物中看到他的文章,間接也知道他的近況,也就較少主動去看他了。後來因為自己生活環境變化,過著幾乎隱居的生活,更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聯絡。 2006年「復出」後,我首先給羅先生寫了一封信,解釋為甚麼有一段日子沒去看他。那時候他已回香港定居,人也開始老弱多病,我去他家看他的時間也多了。尤其羅海星去世的那段日子,我們這些後輩都特別留心他的身體。 羅先生的回憶錄(其子執筆)出版後,一些評論覺得,他仍沒有將困居北京的緣由詳細披露,是為美中不足。我想,在羅先生心中,那也是一個心結,就是希望能夠得到官方的正式平反。 明年一月中是他的九十進二壽辰,我們一班後輩看到他近期心情愉快,也就商議為他搞一個比較盛大的生日宴,好讓他的朋友,或曾經在他被誣期間為他不平的相識或不相識者,一起為他慶祝。 下面轉錄我的新晚報舊同事、羅孚先生義女魏月媚發給我們的電郵: 年終將至,自然想到義父的生日臨近。 我跟身邊的朋友說,義父快足九十一歲了,年來經歷了重大的磨難,近日健康欠佳,不時見醫生,藥吃不斷。真想為他開個生日會,讓愛護他的摯愛親朋,給他點點鼓勵和溫暖。沒想到,建議竟一呼百諾。 昨天,跟我們的報,已經停刊的 [新晚報] 同事相聚,商議籌辦生日會的安排。我們的前輩同事梁羽生的女弟子楊健思也嚷著爭做籌委。 我們的前副總編輯鄭紀農說︰我們的羅老總交友廣闊,生日會要辦得熱鬧、溫馨。 朱昌民建議分工呼朋喚友。他和在座的李豐怡同是資深傳媒人聯誼會的理事,他倆負責聯絡相熟的會員朋友。昔日 [星海] 和[風華] 版的編輯馮偉才,負責聯絡作家。任教香港中文大學的楊健思,負責聯絡中大校中羅老總的友好。孔慶堂也透過個人網絡,將消息傳開。張志偉負責財政、訂筵席和宴會場務。我負責跟義母、海雷溝通和匯集出席者名單,協調編席等事宜。 生日會訂 2012 年 1 月 6 日 (星期五) 在銅鑼灣廣場第一期四樓的煌府酒樓舉行。酒樓在地鐵站上蓋的建築物,交通方便,而且有升降機從地面直達酒樓。義父的輪椅上落也便利。 大家同意宴會不求奢華,著重歡聚。到賀者不必帶禮物,只需付個人餐費。餐費由張志偉控制在三百元內。實行"羅漢請觀音"。願意做羅漢的,都歡迎。 酒樓主廳有座鋼琴,主管說可以使用。楊健思立即說要讓他的兒子當天即席彈奏生日曲。 主管又說酒樓備播錄像、幻燈片設備。知海雷已編存部分照片資料,想稍加整理,到時可用。 |